「美术史：矫饰主义艺术的起源」百家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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由于意大利的影响，同时也出现一种矫饰主义的艺术。西班牙的矫饰主义艺术和意大利的矫饰主义相比，显然带有更浓厚的宗教色彩。路易斯·莫拉列斯（约1510—1586）是西班牙最早的一个矫饰主义的艺术家。可能正是由于他的作品有着神秘主义的色彩，所以人们送给他一个绰号，叫他为“神人”。他画了一系列圣母子的像，在这些作品中，人物的比例稍有夸张，在苍白和拉长的圣母玛利亚的脸上总是带着中世纪禁欲主义的表情，不仅圣母是这样，连她怀中的圣婴也经常是表现出郁郁寡欢的样子。和十六世纪下半期矫饰主义有着密切关系的另一个著名的画家就是埃尔·格列柯。
埃尔·格列柯（1541--1614）的本名是多米尼加·泰奥托科普利，由于他出生在希腊的克里特岛，故人们常呼他为格列柯，即希腊人之意。早期，他在故乡学画圣像画，受到东方拜占庭画风的影响。这个影响是根深蒂固的，在他后来的一些作品中，还可以看到这种影响的痕迹。一五六五年，他离开故乡来到了威尼斯。在这里，他开始向威尼斯画派的大师提香、丁托莱托、维罗尼塞等人学习。
正是在这个阶段，他开始接受了意大利的人文主义思想，使他的创作开始进入了一个新的时期。他在一五七年又到了罗马，在这一时期除了宗教题材外还画了一些风俗性的绘画，如《小孩子看月亮》（1576）和《吹火的孩子》（1577）等。这些作品都具有浓郁的生活情趣。他是在一五七七年离意大利去西班牙的。他为什么要去西班牙？当时有各种传说。其中有一个传说是:罗马教皇想请人改画米开朗琪罗的《最后审判，主要是要求给这些裸体的人穿上衣服。这时，年轻的格列柯竟毛遂自荐，并毫不谦虚的说他可以把米开朗琪罗的画全部铲去重画，画得决不会比他的前辈差。他的这些豪言壮语，自然会让人吃惊不止，引起了意大利的一些同行们的不满。可能是由于怀才不遇，于是他决心离开罗马。
他到了马德里后开始想为腓力二世服务，可是国王对他的画并不感兴趣。在这里受到冷遇后，他只好另谋出路。最后，在西班牙的古都托莱多找到了他的第二个故乡。托莱多城是西班牙没落贵族聚居的地方，这些贵族们热烈地欢迎了他，并为他提供了一处绝世幽居的住宅。他象当地贵族一样生活在上层人们当中，和他交往的人有哲学家、文学家、诗人、艺术家。他们一起谈论着新柏拉图主义。这种没落的奴隶主贵族的哲学很符合当时西班牙贵族的口味。格列柯的怀才不遇和对现实的不满的心情在这里找到了知音。
从此以后，他的生活道路如他所说:“我再也不愿意回到下层去。”他甚至厌恶白日的阳光，常把窗帘拉下来。他说:“白昼的光线会妨碍我的内心光线。”正是在这样一个环境里他完成了一系列宗教题材的作品，如《基督被捕》（1564—1567）、《圣赛伯斯提安》（15761579）《崇拜基督》（又名《腓力二世之梦》，1580）、《圣莫里斯的殉教（1580）等。其中《奥尔加斯伯爵的下葬》（15851586）是他许多作品中最有代表性的一幅。这幅画是受托莱多城圣多米教堂的委托制作的。题材取自中世纪的一个传说。传说中说:在一三二三年，当奥尔加斯伯爵下葬时，突然天降两位圣者参加了葬礼。这两圣者，一为奥古斯金；一为斯提芬。他们的出现引起了在场的人大惊失色。有的人在奇迹面前沉思，有的人向天发问，有的人忙诵经文，也有的人合上眼睛忙作虔诚的祈祷画家在这里表现了人的各种不同表情。
格列柯在刻划人物的心理状态时很善于描绘人物的眼睛，这些大而湿润的眼睛在火把的照耀下，显出了诱人的力量，让人感到在这些眼睛里蕴藏着丰富的哲理思想。画面上的这些人正在思索，看来，他们的思索并没有得到结果，好象处在永久的怀疑之中。这幅画也正是画家矛盾思想的反映。画面的构图分为上下两部分。在上半部描绘了伯爵的灵魂正在升天，受到了诸神的欢迎。格列柯在画上主要用了金色和黑、白、灰几种色调，给画面带来沉着、庄严、肃穆的气氛。从这幅画可以看到:格列柯的宗教画与一般的宗教画不完全相同。他的宗教画有一个最突出的特点是:在画中包含有深刻的哲理性。
如在《奥尔加斯伯爵的下葬》这幅画里，他最关心的还不主要是对神的赞扬，而是在着力于描绘在奇迹面前这些世俗的人的感情变化。这些人好象哲者一样在探索着人生。再看他画的忧伤》（1587-1597）一画也是有这样的特色。在这幅画上，忧伤者是基督，格列柯没有把他画成是一个万能的上帝，甚至头上的光轮也变得模糊不清了，而是把他画成了一个处在痛苦现实生活中的哲者。此时，他眼里噙着泪水，望着乌云翻滚的天空，同样是象在思索着痛苦的人生。这种“怀疑”、“思索”，就象音乐中的主旋律一样总是反复地在格列柯的宗教题材作品中重复着。格列柯宗教画的另一个特点:就是在宗教画中人文主义思想的反映。他来到托莱多后，尽管是处在贵族和宗教的包围中，
但是他的人文主义思想并不是一下子就会完全消失特别是在托莱多的前期，他画的一些宗教画仍然表现了鲜明的世俗的精神。尤其是他画的那些既庄严又美丽的圣母，形象十分生动。她们并不是面色苍白的禁欲主义者，而是很富有人情味，有着青春的力量，风度典雅，衣装华丽，色彩鲜明。给人的感觉是:她们不是神而是人；是母亲或是心灵纯洁的少女。具有上面这种特色的圣母像，我们可以举出不少例子，如《圣家族》（1590—1595）、《受胎告知》（15971600）、《基督诞生》（1603—1605）、《童贞女》（1594—1597）等作品。进入十七世纪，格列柯在晚年的思想变得更加矛盾和复杂了。
据说，这时他的性格也变得十分孤僻和古怪。在他的晚期创作中，人物和风景多变形，表现出骚动不安的感情，这无疑是作者痛苦心情的反映。《使徒彼得和使徒保罗》（1610—1614）是格列柯晚期的代表作品之一。从这幅画上可以看到:格列柯的“探索”愈到后来愈带有更浓重的神秘主义的色彩。这幅画就是一幅象谜一样地令人十分费解的作品。画面上这两个圣徒好象正在辩论着宗教的教义。年老的彼得显得安静，而保罗的样子则有点激动，这两种不同的性格在这里形成了对比。这两个睁着神秘莫测的大眼睛而又有点神经质的人，自然会让人想到中世纪拜占庭的圣像。在格列柯创作的晚期，有些画中的人物变形变的非常厉害，几乎是完全破坏了真实的外形。在他创作的《揭开第五印》（1610—1614）一画中，可以看到这种现象。
在这里，人物和背景都处在狂热和动荡的气氛中。这些受难者正在呼救，他们的身体在抖动，好象是正在燃烧和跳动着的火焰，神秘的光线好象发自这些人体的本身。他画的《托莱多的风景》（1614）也是这样，这里画的是画家主观想象中的风景而不是真实的风景。画家在这里描绘了处在暴风雨前的托莱多，表现了大自然无比的威力，说明了在这种威力面前，人是无能为力的，一切都是不可抗拒的。芬克斯坦说:“在埃尔·格列柯看来，周围的整个世界在崩溃。”格列柯正是想把这种崩溃表现出来，这种崩溃也正是西班牙危机年代真实写照。格列柯同时也是一位杰出的肖像画家。在他的肖像画中，人物也常常是有点神经质，带有激动不安的表情。他画的《宗教法官尼·德·格瓦拉》（1600）的肖像无疑是一幅精采的作品。
他毫不美化地、真实地描绘了这一个面部冷酷的老头子。这个人虽然穿着华丽服装，但是无法掩盖他那空虚和阴险的内心。这时，他把画家的签名扔在他的脚下，好像有点不屑一顾的样子，以此来显示他身分的高贵和至高无上的权力。红色的披肩和苍白的脸相互映照在色彩上取得了巧妙有力的对比。格列柯画的《伊洛尼莫·库埃瓦斯肖像》（又名《穿皮衣的妇人》，约1577—1578）则是另一种情调的作品。这幅肖像使人感到生动、自然、亲切。从人物的目光和神态上反映了她丰富的内心活动。据说这幅画上的人物正是画家的妻子。格列柯是一个有争议的画家。在今天有些美术史家认为他比委拉士贵支还要伟大；把他推崇为西班牙的心灵。这种看法我们是不能同意的。不可否认格列柯是一个很有才能的画家。
我们说他有伟大之处是由于他的作品反映了当时社会的一个侧面，使我们看到了西班牙没落贵族正在崩溃的情况，画家为他们发出了叹息。他所代表的自然不是西班牙人民的心灵，应该说他的心与没落贵族的心有着更多的合拍。他的一生是矛盾的一生，有矛盾，有苦闷，就是没有出路。由于他远离生活和斗争，这就必然导致他的艺术日益走上唯心主义甚至神秘主义的道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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该话题由百家号作者小蓝讲历史「简介:专注文明历史，与历史相关的事物。」整理发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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